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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位置:首页 > 综艺 > 乐队的夏天 | 少了霸气的痛仰,更让我大脑缺氧
时间:2019-07-04     来源:网络资源     标签:

今年夏天,一群老炮儿让年轻人们知道了,除了学猫叫,也许你也应该听听真正“有劲儿”的音乐。

这其中,痛仰的出现,无疑给节目掀起了一个高潮。

改编赛上,痛仰一首柔情版的《我愿意》,遗憾的输给了面孔更激昂的摇滚版《流年》。

对于大多数还处在“看热闹”阶段的初级乐迷来说,这样一首像是安眠曲的歌确实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痛仰。

那可是高虎啊,怎么能安静的背着手站那儿唱“我愿意为你”呢?在印象中,痛仰的风格就应该像他们的乐队全名“痛苦的信仰”一样,既有举世皆敌也不放弃的壮烈,又有心怀信仰坦然行走的潇洒。

但是,只有你真的深入了解过他们的过往之后才会明白,现在这样一种平淡似水,没有什么曲折的调子,才是他们在经历过与生活,批判,自我的不停争斗后,终于寻找到的和解与释然。

专业的乐评人说,他们的这首慢歌其实在编曲上有着丰富高级的技巧,只不过是大多数人听不出来而已。

就像面对生活,保持愤怒很容易,但是如何消解愤怒,从中汲取出平静向前的力量,才是更难的。

当年的痛仰有多nb?在商演体系还不完备的从前,他们是极少能够走完全国巡演还活下来的乐队,只为了分散在各地爱着他们的人。

巅峰时是国内身价最高的乐队,专辑销量一马当先。

被摇滚教父崔健极力邀请上节目,每次音乐节都是压轴出场……再见杰克痛仰乐队 – 不要停止我的音乐有他们的地方,就从不会缺少狂热的歌迷,躁动的气氛以及震撼的万人大合唱。

可以说,只要自称摇滚青年,没有人不会哼哼几句《再见杰克》,《公路之歌》亦或是《西湖》,《为你唱首歌》。

所以人们会好奇,是什么让当年那个似火一样的痛仰,唱出了如今这首似水一样的《我愿意》?让不懂他们的人觉得无聊,却又让懂他们的人流出感动的泪水?没错,我装近日跟痛仰的老几位约好了局打算看看这么久不见,他们这几年的变化敬请期待8月刊,痛仰乐队专访!在这之前,可以先回忆一下这篇六年前我装 对高虎的采访。

通过这段对话,也许你能更明白他们究竟为何而变。

高虎:痛苦的采访采访高虎是个体力活儿,这家伙是个思维特跳跃的人,话题从“当年搞摇滚有多苦”转移到“玩实况2014有多难”对他来说只需要一秒钟,问题拉不回来,我们就得跟他“蹦”着走。

在镜头面前,他也是个爱“蹦”的人——我反正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乐队主唱能在影棚里抱着吉他自弹自唱,而且不过分地说,唱得还真不错。

F=《男人装》 ,高=高虎F:听说你一直想走一趟66号公路?高:没错,小时候看凯鲁亚克的《在路上》和《达摩流浪者》,“垮掉的一代”都喜欢东方文化,而我们小时候因为环境的原因却更喜欢西方文化。

我后来发现这都是相通的——旧金山是大家公认的嬉皮士发源地,但你往上数1900多年,魏晋那会儿的竹林七贤不就是嬉皮士吗?说到走一趟66号公路,那是因为我喜欢在路上流浪颠簸的感觉。

F:闲不住?高:就是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,会觉得压抑。

在国内做了这么多年巡演,基本上把所有的地方都转遍了。

F:在路上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没?高:走新藏线,那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公路,走一天要翻3个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。

途中有次停下来过夜,同行的人烧煤气取暖,味儿特别大,我本来就有高原反应,氧气吸不够,又被煤气熏醒了,睁眼一看,满天的星星,银河是一条特别清楚的线,在你脑袋顶上挂着,感觉太刺激了,我就爬起来了,可总得干点儿什么吧,就开始背英语单词……F:……高:在路上也不能光走啊,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儿。

好听的英文歌那么多,你不会英语吧,想唱的时候又哼不出来就特遗憾。

当时我吞了两片感冒药,人特兴奋,感觉一下就High上来了,那天晚上能背了有一两百个单词吧,心里特高兴,心想要是每天都这状态……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,一个词都没记住。

F:白忙活。

高:我这人做事儿总是没长性,属于典型的天马行空型。

学习也是这样,从小学到初中,我从三道杠一路下滑,到初三的时候干脆留级了一年,结果我就自暴自弃了。

不过我比较爱看书,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上了一个技校,我弄了3个借书证,一节课一本书,下课就再去借,主要看纪实文学、报告文学、小说,结果造成从头到尾没听过一节课,脑子里永远都在开小差。

那几年一直很迷茫,小孩该干的坏事儿我都干过,天天看枪战片,比如《喋血双雄》什么的。

F:还有《古惑仔》吧,看完之后有没有想上街砍人的冲动?高:有啊,那时候我早上四五点钟爬起来练跑步,不是为了锻炼身体,就是为了遇到警察时能跑得快一点。

还去过太平间练胆量,那会儿身边有一大堆兄弟,我后来想过这事儿,如果当时不是音乐给我指引了方向,恐怕现在我已经变成通缉犯了。

F:下面的话题我们该进入“是音乐改变了我的生活”部分了……高:哈哈,1993年,我听了《黑豹1》,我靠,觉得他们太牛逼了,这真是大陆的乐队吗?当时所有的年轻人都在听黑豹,当我听到《无地自容》那句“装作正派,面带笑容”时,就觉得把社会所有的虚伪都揭示了出来,当时的窦唯太帅了!《黑豹1》我足足听了三个月,然后想换换口味听唐朝的《梦回唐朝》,我靠,比黑豹还牛逼(哼起了“菊花古剑和酒”)。

F:所以想自己组织一支乐队?高:那都是大学里的事儿,我们那里没有那个条件。

我技校毕业进工厂,没到3个月,工厂爆炸死了几个人,停厂整顿,玩呗,写个假条放我妈枕头下,自己背包就去深圳闯荡,去了之后一个人都不认识,各种上当受骗,闯荡失败之后回家,心想还是喜欢音乐,就这么在家学了两年吉他,再北上来了北京,去了迷笛音乐学校。

F:刚来的时候什么感觉?高:打开了一片天,那种长期被压抑和囚禁的精神被释放了。

那时候玩摇滚的都住在树村,生活比较苦,但精神方面获得了极大的满足。

而且你终于能在人群面前演出了,其实当时演出的质量很糟糕,那麦克风就没有超过100块钱的,唱着唱着就没声了,音箱也极差,经常失真,不过你会被那种大音量的失真所感动,自己的激情一直在燃烧,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热血。

F:看过一个很早的纪录片,有次迷笛音乐节,你唱歌都背对观众。

高:那是因为紧张,我记得我第一场演出,在北大西门那儿的一个酒吧,我紧张得都不敢睁开眼睛,一场演出下来,眼睛只睁开过两三次,出了一身汗,身上都湿透了。

F:现在不会紧张了吧?高:上台之前多多少少还会有点儿紧张,一上台,人就打开了,唱歌就好了,别的都不用管。

其实我现在的演出越来越安静,台下的人玩POGO、跳水,我就在上面唱我自己的,以前痛仰的音乐更多是节奏,现在是意境和旋律,要让人一听这就是痛仰的音乐。

F:痛仰已经是国内商业比较成功的摇滚乐队了,都到这份儿上了,下一步还有何打算?高:首先真是希望周围的人过得好,我现在对于物质没什么要求,挺想做减法的。

像我刚来北京的时候,除了一把琴之外什么都没有,后来东西越来越多,搞得每次搬家都很头疼。

演出也是这样,好多次我都挺想裸一把的。

F:警察叔叔不能同意吧……高:呵呵,我说是在水里面。

编辑=姜一 采访+文=王帅摄影=吕海强 化妆=丁丁编辑助理=赵梦妍 场地+灯光=花木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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